黑无常垂首:“不敢,我们也只是依照公子的意思行事,并无逾矩。”
花酿听不明白,什么公子樾白,让他们草菅人命?
判官顿住。
花酿慌了,看来这个公子樾白来头不小,判官明显有些顶不住,该不是要牺牲我讨好上位者吧。
沉吟片刻,判官摆摆手,仍旧吩咐小鬼将二人收押起来。
然后对花酿道:“我会派人将此事调查清楚,定还你个公道。”
花酿松了一口气,暗自赞叹判官有血性。
她开朗道:“那烦请大人将我送回去。”
判官看了她一眼,眼中似有不忍:“想回去,只能走轮回井,重新投胎。”
花酿跪不住了,嗖地站起,“我的命呢?没了?”
判官微微点头。
“别啊,您别点头。我才十八,大好的青春,没私会过情郎,没周游过山河,没和腐朽观念斗争到底,不能死。”
判官眼带怜悯:“人死不能复生,天地第一铁律,如何能破。”
花酿一把抱住判官的腿,哀嚎:“我不管,我要回家,我要回家!”
“瞧你的样子大家闺秀一般端庄,怎么行事如此泼皮无赖。”
花酿披头散发:“命都没了,要什么端庄,呜呜。。。”
这时,一个鬼差匆匆上前,在判官耳边耳语几句。
判官脸色突变,登时转身要走。
花酿坚决不松手。
判官无奈道:“这样,我回头安排你给家人托个梦,算作补偿,也让你父兄安心些。”
花酿手上的劲缓了缓,托梦还不错,让父兄将我的肉身好生保管,待我魂魄归位。
可是光托梦有什么用,隔靴搔痒,我要还魂,要回凡间。
判官趁花酿出神之际,连忙将腿拔出来,匆忙奔离开。
花酿想通其中利害关系,抬腿追判官。
“大人,何时安排我托梦啊。大人,只托梦不行,还是得还魂啊。”
花酿横冲直撞对判官穷追不舍。
判官无暇顾及,只皱着眉边小跑边向旁边的小鬼询问些什么,偶有“炎火山”“坍塌”字音传来。
最终,判官在一处黑红黑红的石山前,停下脚步。
花酿看着眼前大小不一但被齐齐削掉半个山头的石山群,也愣神了,被削去的地方还在噗嗤噗嗤冒着火浆。
“无言判官,你来得倒挺快。”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石山的阴影里传出来。
花酿还未看清人影,判官侧身对传声的方向躬身施礼,“公子。”